这几天微软的股价下跌非常夸张，盘中跌幅一度达到了百分之12，这对于微软这种万亿巨头来说，无疑是惊人的波动。不少分析者认为，这次暴跌可能和当下的人工智能叙事出现问题有关。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当下人工智能叙事的终结。真实原因究竟是怎么样呢？

这次下跌发生在微软发布新财报之后。实际上在这份财报中，微软的各项数据都不错，之所以出现了这样的下跌，恐怕是因为微软的收支结构遭到了质疑。

首先是微软为了数据中心建设，支出持续扩大，自由现金流也持续减少；其次，在未来微软的各项合同中，有价值数千亿美元的合同是服务于OpenAI的云计算合同，考虑到OpenAI的收支情况，这些大额合同很可能难以履行。然后最近贵金属市场的大幅度波动也影响到了股市，几个因素叠加导致了此次股价大幅下跌。

市场质疑微软的几点我们在之前的文章中都提到过，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投资与回报不成正比，OpenAI的宏大计划会因为种种限制难以落地。在当下美国市场反对人工智能的情绪愈演愈烈之际，质疑人工智能公司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大。但这能证明人工智能的故事到头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在微软股价下跌的同一天，META在公布财报之后，股价上涨了百分之十。在财报中，META宣布会继续扩大人工智能投资，显然股价上涨与META的表态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META在人工智能领域做的怎么样呢？在2024年推出llama3之后，META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推出什么像样的大模型了，虽然招了一大堆人，但是什么成果都没有看到。在这样的情况下，META还能因为人工智能概念大涨，人工智能的故事显然还处在狂热阶段。

当下的人工智能狂热其实说明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市场并不是理智的，如今的资本市场完全是情绪驱动的。有一种情绪形容当下的情绪，叫做FOMO，也就是错失恐惧的意思。虽然各大公司专业的分析师当然知道，当下人工智能投资的模式回报率有问题，但是他们都在担心，要是投资不足会不会错失重要的突破，于是各大公司争相扩大投资。

实际上这些鼓吹人工智能的大公司老板，比普通观察者更清楚人工智能回报率的问题。比如说微软总裁纳德拉在达沃斯的论坛之中就说，如果人工智能在各广泛的领域得不到应用，那么人工智能就会是泡沫；而英伟达似乎也打算调整和OpenAI的千亿美元合作合同。

尽管这些人远比一般人了解人工智能的非理性，但是他们很难主动降低投资规模，调整人工智能投资模式。因为一来，这些人内心之中也有严重的错失恐惧，担心自己降低投入之后会被对手反超；二来，在当下这个不理性的市场之中，选择降低支出会让投资者产生糟糕的联想，带来恐慌性的股票抛售。

所以更加可能的情形是，各个大公司会消耗几乎所有可用的资金，直到有人撑不住降低投资为止。毫无疑问，这样的场景对于市场或是人工智能的未来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但现在的市场就是不怎么理智。其实微软的资金流并不是最糟糕的，亚马逊和甲骨文的资金流更加不稳定，而且在建设数据中心的时候，很多互联网公司会用金融手段把相关的贷款放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之外，这背后的风险是不小的。

之前有消息说，OpenAI的资金流不是很健康，有人或许会认为，在OpenAI不得不缩减支出后，人工智能市场会转向冷静。但是很遗憾，OpenAI之后还有其他人要炒作，马斯克的SpaceX就是炒作的下一棒。虽然SpaceX是个航天企业，但是当下它超高的市值，完全是靠所谓的太空数据中心支撑起来的。太空数据中心这个设计，恐怕并不符合工程学的基本原理，但在狂热之下，谁又在乎现实呢？

在我们讨论所谓的人工智能泡沫时，应该明确一个观点，人工智能技术是很有用的，并且在未来会更有用。但是如今市场对人工智能的估值，已经超过了当下人工智能技术能支持的极限，从人工智能的长远发展来看，市场需要重新调整估值。

但在今天的欧美，对于人工智能的崇拜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有人真的相信无所不能的通用人工智能即将诞生，解决一切问题。但这真的存在吗？Deepmind自己都承认，五十个人工智能研究员能给出五十个不一样的通用人工智能定义。这个概念本身可能已经失去了科学意义，成为了应该宗教概念。

历史已经告诉我们，证伪一个宗教概念是几乎不可能的，人工智能的超高估值，也正是在这种情绪下支持的。那些科技公司的CEO，就是人工智能崇拜这眼里的先知，将带他们来到美好的未来。

可是从现实情况来看，如果资本主义还是当下这个模式，那么更先进的人工智能就没法带来美好的结果。哪怕是现在的人工智能，就足以带来大规模的失业，硅谷以人工智能替代为理由，在过去几年可能消灭了数以十万计的白领岗位，更先进的人工智能只怕只会带来更夸张的大失业。

到时候这些相信人工智能万能的大公司们，恐怕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因为大规模失业，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消费人工智能产品。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当下的人工智能狂热越早结束就越好，那样对市场的影响相对可控。但上文已经说了，以当下的逻辑，这是不怎么现实的。更何况，这些硅谷人工智能巨头给了特朗普很多赞助，所以在必要的时候，特朗普大概会让美国政府全力支持这些公司，即使美国人民利益继续受损也在所不惜。

很多人希望当下的人工智能狂热早点结束，是因为这场狂热带来的种种问题确实在干扰我们的生活。但我们不应该过于乐观，这种狂热一旦开始，就很难有一个理性的结束，终结一切的结局恐怕只有燃烧殆尽。